造物和做设计是同一件事

做到最后发现，造工具考的不是技术，是判断。

写下一个规则之前，得先知道这件事有没有确定答案。这面墙退一千二还是退一千五，取决于空间关系、取决于人的习惯，没有正确答案——这种就不能写进工具，写了也是错的。但「图层名必须包含专业域前缀」有确定答案，可以写死，写死了所有人都受益。

分辨哪些事有答案、哪些事没有，是造物最难的部分。这恰恰也是做设计最难的部分。

把自己脑子里「感觉上差不多」的东西，翻译成别人能执行的规则，会逼出很多平常懒得想的问题：为什么是 15 公分而不是 12 公分？灯光为什么放在这个高度？一旦要写给别人看，含糊的话就说不下去了。

这个过程很痛苦，但它的副产品是——你对自己作品的解释能力变强了。和业主沟通、给团队交底，都用得上。

造物也是这样。开始的时候什么都能想，功能越加越多，最后一团乱；删到只剩必要的几条，它才真的能用。这和做方案一模一样——好的方案不是想得多，是删得准。

我造的所有东西加起来，讲的是同一件事：把能确定的确定下来，把不能确定的留给人。

时间，是空间里唯一恒久的材料。